蔡小荪认为内异症往往与盆腔及内生殖器各种炎症参杂互见,炎症可加重内异症及其临床表现,而内异症能使周围组织发生局部粘连,以致炎症加重。因此,对该病的认识和治疗,不应局限于“痛经”、“崩漏”、“癥瘕”等范畴,对兼有湿热型或热结患者,加用大剂清热解毒、利湿导滞之品,常可取得较为满意的疗效。


(1)治疗要点


①痛经之症,化瘀止痛。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痛经往往是经下愈多愈痛,此乃子宫内膜异位于子宫腔之外,中医所谓“离经之血”,因而造成新血无以归经而瘀血不能排出的局面。治疗当遵“通则不痛”之则,以化瘀治本为主。然而在用药上应依据其病理特点,不能专事祛瘀通下,应采取促使瘀血溶化内消之法,以达通畅之目的。用自拟内异Ⅰ方【炒当归10克、丹参12克、川牛膝10克、制香附10克、川芎6克、赤芍10克、制没药6克、延胡索12克、生蒲黄(包煎)12克、五灵脂10克、血竭3克】,其旨在理气活血诸药中,配散寒破血见长之没药、血竭、失笑散,破散癥积宿血,兼具定痛之功。服药当于经前或痛前3~7d,过晚则瘀血既成,日渐增加,难收预期功效。


②血崩之症,以通求固。治本症之崩漏须谨守病机,仿“通因通用”之法,重在化瘀澄源。用内异Ⅱ方【当归10克、丹参10克、生地黄10克、白芍10克、香附10克、花蕊石20克、生蒲黄(包煎)30克、熟军炭10克、三七末2克、震灵丹12克】,于经前3~5d开始服。常据崩漏证情,超量用蒲黄,多则可达30~60克。蒲黄专入血分,以清香之气,兼行气血,故能导瘀结而治气血凝滞之痛,且善化瘀止血,对本症经量多而兼痛经者尤为适用。方中还常佐山羊血、三七、茜草等,以加强活血化瘀止血之功。经净之后,遂取复旧之法,重在益气生血之品调理,以固其水。


③发热之症,祛瘀为要。经前发热,在本症患者中也占相当比例。经期发热兼有外感、内伤之分。本症发热系瘀血内结,郁而发热之故,治疗理当专于活血化瘀之法。用内异Ⅲ方【云茯苓12克、桂枝3克、赤芍10克、牡丹皮10克、桃仁10克、皂角刺30克、炙甲片9克、石见穿20克、莪术10克、水蛭6克】,往往在1~2周发热即见消失。


④不孕之症,攻补兼顾。本症不孕率为22%~60%。对于这类病人,治分三期:月经净后至排卵期,以育肾通络之孕Ⅰ方【云茯苓12克、石楠叶10克、熟地黄10克、桂枝2.4克、仙茅10克、淫羊藿12克、路路通10克、公丁香2.4克、川牛膝10克】合内异Ⅲ方治之;排卵后至经前3~7d用育肾温煦之孕Ⅱ方【生地黄15克、熟地黄15克、云茯苓12克、石楠叶10克、鹿角霜10克、淫羊藿12克、巴戟天10克、肉苁蓉10克、墨旱莲12克、女贞子10克、怀牛膝12克】合并内异Ⅲ方治之;经前数天至经净或痛止,选用内异Ⅰ方或内异Ⅱ方化瘀、调经、止痛。对基础体温转为典型双相,并示相对高温者,则化瘀之品须在经来后使用,慎防坠胎。


⑤消癥治本。癥瘕是本症患者共有症状,兼存于各种类型中,此为疾病之根本。按“血实宜决之”治则,于经净后以内异Ⅲ方消癥散结。宗桂枝茯苓丸法加味,或吞服桂枝茯苓丸、人参鳖甲丸。无症状者也不例外。一般服药后症状改善较为显著,癥块消失则较困难。


(2)临证体会


蔡小荪根据内异症的病理转归和临床表现,认为血瘀多由气滞、肝郁、热结、寒凝、湿热、气虚、阴虚等因所致。肝郁气滞,瘀血阻络者占较大比例,三个基本方是根据《血证论》中“瘀之为病,总是气与血胶结而成,须破血行气以退除之”而立。还须按患者的禀赋差异、受邪性质、病机转归、症状特点进行辨治施治。对体虚邪实者,如气虚阴亏者,可以攻补兼施,扶正散结,加用滋阴和补气之宗前人“养正积自除”之法;寒凝血瘀者,临床特征常表现为剧烈腹痛,用药加重温经散寒之品痛势多能缓解。温经化瘀之剂可能具有对抗前列腺素影响子宫的作用,从而解除子宫的痉挛。


影响本病疗效及疗程的因素是多方面的,倘若内伤七情、气机郁结,或房事不节,或受寒嗜冷,必加重瘀血凝滞。饮食不节,则损伤脾胃,运化失职,湿热与瘀浊交阻,证势加剧。季节气候的变化对患者也有较大影响,人体的许多生理功能特别是内分泌功能活动,具有较强的季节倾向,不少内异症痛经患者对寒冷特别敏感,冬季症状发作较频而剧,而血崩患者对热的反应较明显,每于夏季则症势加重,这正是中医所谓的“寒则凝滞”、“热则流散”之故。总之,影响疗效的因素有多方面,况且在病情的变化过程中,证型也是错杂互见的,因此在治疗上不能墨守成规,必须“同中辨异”,“动中应变”,才能提高疗效。


本文来源:全国中医妇科流派联盟网